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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底最重量級的調查報導

一塊塊綠油油的農田,曾是台灣最美的風景
但這樣的光景正在消失
一座座工廠就這樣「散落」在農田間
有些甚至長大成世界級的工廠

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說,台灣號稱有80萬公頃農地,但實際上卻長出很多長廟宇、工廠和農舍,農委會正盤點確切的數字。

在這些農地上,有6萬多家「 未登記工廠 」,就是所謂的違章工廠。

自2010年,有1萬多家未登記工廠取得臨時工廠登記證。另外經濟部還在2012年,劃定186個特區、輔導一共717家工廠就原地合法。

仔細查看717家違章工廠,赫然發現世界知名的輪胎、自行車變速器、車燈、水龍頭、工具機刀具等營業額上億的大型工廠都名列其中。

他們並非資本有限、難以負擔遷建成本的中小企業,卻持續以非法的狀態存在農地上。

一般以為違章工廠是雜亂無章的鐵皮屋
解開資料才發現
長在農地上的工廠不少是世界冠軍企業
當農地工廠已成事實
伴隨的風險是汙染、食品安全、土地不永續等問題
彰化頂番婆是世界第一水龍頭聚落
被汙染農田面積也是全台第一

彰化和美鎮農民,農田休耕近五年

北彰化地區處處可見農地工廠,被污染的農地居全台第一。彰化和美鎮農民陳榮生就是受害者之一。因為電鍍廠偷排污水,沿著灌溉溝渠進到他的農田,驗出被重金屬污染後,環保署將農地列為汙染控制場址

3年來,彰化地檢署取締了超過50家違法偷排汙染的電鍍廠。彰化地檢署檢察官高如應說,電鍍業者為了省成本,把電鍍廢水排到溝渠裡,造成農田被嚴重污染。

跟著記者去調查

環境永續和產業競爭,該如何兼顧?

行政院永續發展委員會委員、中研院經濟所研究員蕭代基說,為什麼一定要做土地分區管制,就是兩者不相容。工業會污染農地,最後影響食安、國民健康。

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則說,農地污染問題比現在公布的還要嚴重。

為什麼世界冠軍聚落能夠在農地上不斷擴張?佔地設廠究竟是因為便宜行事,還是因為政策失靈?

速聯:我們從沒停止找工業地

自行車零組件大廠速聯,在台中神岡和大里都有工廠,兩廠都列在這波717申請合法化的違章工廠名單中。

「我們找那麼多年,找不到一塊能讓我們用的地,有一兩萬坪的,但我們要6萬坪...搬到工業區很近、但沒有那麼大的土地。」速聯亞洲區總經理高禩翔說。

高禩翔說,即便有合法的豐洲一、二期工業區,但面積仍然太小,同時又需要產能來滿足訂單、維繫客戶與市場。沒有辦法的辦法之下,速聯越過了工業地,生產線進到了農業區。

中小企業,也盼不到工業區?

新北新莊塭仔圳,這個鄰近都市的工廠聚落卻面臨不同命運。他們不在輔導合法化的名單之中,還可能因為所在農地即將重劃為住宅區,面臨被迫遷廠的命運。

橫跨新莊與泰山兩區,面積超過400公頃,1000多家工廠座落在此。不起眼的鐵皮屋卻是臥虎藏龍:202兵工廠的雲豹裝甲車變速器、Luxgen排氣管原型、Gogoro電動機車置物架、風力發電機零件、雄風飛彈燃燒管,等等許多連大公司都做不出來的精密零件,都在這裡誕生。

這些小而精而快的中小企業,為何要擠在塭仔圳,而不到工業區?他們有話要說:

工業區變住宅區,工廠無處去?

台灣工業區的現況是空間不足、地價高,但根本原因在管理不當。都會型工業區變身豪宅、養地閒置;鄉下工業區變夜市、苗圃園。

新北市林口工一就是閒置的工業區之一,以空拍機鳥瞰林口工一,猶如一座原始森林。在溫仔圳經營多年的老闆黃清華,花了4千多萬購入一塊400多坪的空地,想整地蓋廠卻不得其門而入。 都準備好打地基了,卻被新北市城鄉發展局打回票說:不可能申請到使用執照。

影片/林有成

工業區政策為何失靈?

新北市經發局長 施威全

以新北市而言,其實不乏工業用地,但問題癥結在於價格高於廠商所願負擔,以及廠商不願意離開原有聚落。

台大城鄉所副教授 陳良治

這些工廠之所以會跑到農地蓋鐵皮屋,從都市被一直往外驅趕,是因為30年前,政府還沒有能力提供足夠生產用地。

當田園工廠化
還有多少良田可能面臨污染危機?
這些「未登記工廠聚落」該何處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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